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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砚边寄语 |
| 来源:转载“静宜大学盖夏图书馆” 发表时间:2007年01月11日16: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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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画贵有己 中国绘画自"受命应篆"、"史皇作图",历经数千载,经久弥新,源流长远。诗书泽躬,博大精深,书画同源,万古不移,其气象灿烂,昭然可睹,非他族、他国艺术所替代。 以史为镜"以西代中"之说已成支碎之言,破绽百出。二十年代,美术革命者所论中国画"衰败极矣","我国美术之弊,盖莫甚于今日,诚不可不亟加革命也"。陈独秀主张"采用洋画写实神"之宣言,虽著书立说,呼声极高,也曾为一家之言,殊不知其宣言实质,不在以画论画,故终未成画之大道。然同代陈师曾所著《文人画之价值》一文,卓尔不群, 大扬国粹,且以画论画,述中国画之真筌妙谛,阐幽索奥。今人读之,领悟贯通,尤深叹美,津津乐道:"神州大国、人才济济,何愁画道不畅也"。 "以西代中"纯属呓语,追寻者自恃聪明,似为叛古别开生面,实为迷津堕入魔道而不自悟者。西画求科学,国画求哲学,求文学,天人合一,艺道同体,非西画所能替代者。 中西合体,自康有为大力推崇西人低手画师郎世宁倡中西合,形成潮流。而康氏之意,亦并非以画论画,然美术界力行者却不乏其人。其试图以西画之科学"拯救"哲、文一体之中国画,以西方体、画、光统领东方具抽象内美之线条。以简单的写真统帅发生人精深高洁之思的迁想妙得,致使中国绘画掇其"糟粕",弃其菁华,其发展断代的影子已成雏形。中西合力行者之画,画法虽懵懂间有自己的风格和见解,但纵观画史,他们终未给后人留下几件如古人那样令人叹而观止的作品,便乘鹤西去。 西画自元朝而入我国,元画高古神采,幽淡率真,逸品成气,画学之盛,精妙至极,亦非西画所救,亦非中西合之绩。所以中西之合虽有画道,非为大道,只为时流,不可大成。今读诸师之作,可有此感? 二、作画色难 读中西之画,论各自用色,西画色彩丰富,中国水墨用色单调平凡,此语出常人之口。若博综古今,仰观俯察国画之源流,此语为浮薄偏私之见,非出艺林者之口。中国绘画先有色彩,后衍水墨,水墨自六朝生之,宋朝已逐鼎盛,非用色退步,乃艺事之进,妙逾丹青之绩。如墨为单色,可分六彩,实为世界绘事之大奇。非用色重造化者、赏画重悟性者不可解也。中国绘画美学法则重似与不似间为妙,设色也不例外,六朝宗炳"以色貌色",南朝谢赫"随类赋彩"。"貌"、"赋"二字最妙,皆阐释用色重造化,赖主观,当求不似之似间,观者墨中悟色。墨有虚实、浓淡,设色亦有之,墨有意笔,设色亦有意笔处。如清朱耷之画,极重墨色,虚实浓淡相辅相生,以一当十,知白守墨,墨中悟色,不减色彩灿烂之光彩。故国画笔墨难,用色亦难。潘天寿先生有悟:"事父母,色难,作画亦色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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