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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吹来一支秋——刘万鸣和他的中国画艺术
来源:本人提供 发表时间:2006年10月17日16:39 作者:周进生
 
  刘万鸣以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引起世人关注。他笔下的走兽多为猿、猫、鼠等,于秋风瑟索中现神态诡异,透着精灵野逸之气,用笔纯熟精练,繁简相宜。他的人物画不论仕女踏春赏景倦读闲歇,还是大德高僧参禅问道,神态都轻松自如,谦和随意,造型上夸张变形,饱满凝涩,笔勾墨染中含清淡隽永,始终洋溢着一种文人气息。
  早先,刘万鸣在美术学院主修设计,其间尤喜绘画鉴赏,毕业后进入天津社科院美学研究所从事理论研究,涉猎了中西美学各门各派,对中国美学和古代书画理论情有独钟,虽科研任务重,却能对此饱尝浸淫。后又求学于北京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部,得益于诸位名师点教,神游所得,对中国画论研究和中国画创作豁然分明,遂更进一步有所顿悟。
  从整个当代艺术的发展态势看来,中国画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尤其是在当代视觉文化多元的今天,中国画家的每一步探索都异常艰难。材料的翻新和观念的发扬无不经受着本土文化的挑战和西方现代语境的冲击,带有西方化“牙慧”色彩的新名词扑面而来,转型期的人心浮躁和急功近利无形中把中国画变为商品弄得不伦不类,许多对中国画发展不利因素的制约使其有“边缘化”的倾向。只有极少数的新文人画家在主张认识历史文化和传统昭示的同时,注重绘画自身语言的锻造,静静地干着自己的事业,也在默默地吸吮传统精髓中进行着当代形态的转变。这其中,人文情怀的转入是最显著的特点之一。我们在读刘万鸣的花鸟画作品当中,常看到一种有赋予人之气象,人之风骨,既有浩然之气,也有仁义之心,读来时婉约怡人,悠然约情,时而冷气烂漫,苍茫荒寒。画境中多表现秋空无际,微茫惨淡,以干笔皴出的老树,浑浊坚拔,满目怆然;湿笔点擦枝干,虚实相宜,穿插自然,虬曲婉转处显生机勃发,蕴涵无穷的雄悍和力量。尤其兽毛的蓬松与枯树秋枝的艰涩劲拔蔚然对比分明;鸟兽立于荒寒瑟秋风中,或仰观天象有所顿悟,抑或倦栖枯枝,静思流连。画家大多以简略背景的表述,以增空旷萧疏,而更着眼于近景描绘,特别着重于画面主体的经营,真可谓笔精墨妙,顿挫适宜;鸟兽的神态、形态皆造化传神,周围似有乾坤之气缓缓流动,从中可看出画家深厚的古典笔墨功底和现代转化的驾驭能力。
  刘万鸣所画人物大多以金箔为材质,用笔工写兼有,造型朴拙,华容婀娜,体态夸张,放诸形骸于富丽堂皇中尽显高古优雅。这些以其独特的形式语言,创造出的一种热情、淡雅、宁静、古朴的审美境界,给人以强烈的冲击。画面中十分谨严讲究的衣纹线条和稚拙朴厚的人物面容,刻画考究精致的家具陈设等与细密繁复的金箔的质地形成呼应,寻幽入微,温润柔和,营造了宽厚典雅的气氛,既有淳厚的古典美,又有明显的现代意味。这里有高贵的冷逸,亦有静穆的婉约;有笔墨酣畅的抒情达意,还有堂堂正正的高雅气质,超乎传统文人画的简率随意和繁密缛琐,有情景,有气韵,有笔力,树立了一种高雅的审美典范。这种典范的树立无疑融会了画家对生活和艺术的深刻体悟。刘万鸣幼年长于乡间,喜爱自然,尤善观察花草树木容华滋硕,鸟兽鱼虫四季兴衰,一经随意涂之也颇得神似,乡邻四舍多有求之,生活周围有人以贩卖牲畜为生计,随之他对牲畜生活之习性少时即晓。幼时的经历时常催人多思,正是“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胜”的审美倾向促其酿成不凡的灵性。任教美术学院绘画基础和中国画学诸课期间,又作精深研究,曾有多部专著问世,使得有着较好笔墨修养与深厚生活积累再加之画学文化底蕴等方面互补中的刘万鸣不断积淀下来,勤奋探求,逐渐形成了个人独特的艺术风貌。
  任何一种艺术风格的形成都是在画家苦苦的追索中点滴汇成的,当代现实中无数的诱惑和陷阱在张开怀抱等待着这些痛苦探求的艺术家们,任你有万般能耐和苦楚,总是要回到现实中来,回到你的作品中来,回到你的笔墨情趣造就的韵味中来。深邃博大的中国传统文化体系滋养着我们这个国度,常使中国画的继承和发展以及对外来异域文化的吸收这个问题成了世纪话题,虽然每人都有权自由选择自己的追求和主张,但都无法回避这个话题,就因为你终究是现实中的人,我们在刘万鸣绘画作品中看到一种纯静高雅的古典美和堂堂正正的文化气象,就根植于他理智的选择。一些花鸟画作品中呈现出的苍凉荒寒而又不是优美清淡,人物画中的精谨儒雅却也不缺诗情画意,以气清笔雅成其至美,以高格的文化性绘画语汇来展示画家本身心灵上的独特境界,以沉静无言的冷峻笔墨与疏淡简约的置陈抒发精神上挥之不去的东方情结这样一来,画面中蕴涵的文化感油然而生,一种民族文化背景下的文人情怀凸现出来,十分耐人寻味。刘万鸣精读古代画论时,尤喜短小精悍之作,虽然言简意赅,却常深有体悟,每每品赏各朝画作,均赞不绝口,常对其中的笔墨设色与运筹布局,展卷不止,深思三味,以其为灵感投入创作中来,求笔精墨妙,造型生动自然,又在形式语言与文化内涵方面对传统文人画的范畴上追求一定的超越。其次,京津丰厚的文化底蕴也从多方面熏染他的艺术创作,许多人物画作品中的仪表情态和造型手法依稀带有津门传统民间版画的疏影,笔墨程式上的表述方式和绘画材质的选择考究也呈现出地域画派和民俗民风等本土文化绵延的态式,这是极为有益的吸收,也是纯熟个人语言的契机,这对于一个受教于学院派扎实的艰苦磨炼者而言是最为难能可贵的。因此,刘万鸣业已形成的独特个人风貌,是在传统精髓的萌发下不断调整着自己,巧妙选择了属于他自己的创作语汇,主动认识民族文化的营造方式,构筑自我创造阵营,同时,又不回避现代文化背景,执著而又坦然地尊重着自己的选择,满怀着热情与自信,绝不去循规蹈矩,人云亦云。
  坦率地说,钟情于纯粹的中国画艺术创作是需要良知的,因为每一种学术规范都应该具备冷静与良知。中国画是中华文化的形象之一,它的中心当然在中国,属青年的文化积淀延续下来,联系着历史与当代,悄无声息地吸收了西方文化中的优秀因素,丰富和健全了本身的文化语汇,但不能说为迎合异邦而采取文化趋同或强行接轨,一味地琢磨中国画的“全球化”话语,结果自我导致本土文化的“边缘化”,趋之若鹜地迎合必然招来迎头痛击,因为这是缺乏理智的丧失。当今,许多满不良知的老画家们都在主张“往回找”,往回找中国画纯正的笔墨味道,完备森严的章法体系,堂堂正正的崇高气象,撼动人心的文化品位和光辉远大的民族精神,这是在把握住时代脉搏后的冷静思考,这给每一位画家都会带来良好的启示。当然,现如今又是一个高扬创新的时代,这也是从事中国画创作的每一位当代人所不能回避的话题。这就更需要冷静的思考和文人的良知,冷静的思考就需要剖析和深究当代的传统品位,文人的良知就必须把握住深厚传统中的当代性因素,致力于探求笔墨精神,而不是一味地去搬用“西方文化中心主义”的语境在中国画家面前指点江山,信口开河。对此,刘万鸣常辗转思考,十分清醒,他作品中对传统精华的继承又区别于古人的新鲜个性面貌无不体现着他冷静的思考和文人的良知,体现着他一贯主张的“画贵有己”,也体现着他的创新。
  刘万鸣的中国画是写出来的,从心境中来,从文化中来,也是从顿悟中来。他笔下的形象是心境的流露,包含着平和与静谧,空灵与隽永;也包含着冷逸与萧疏,温善与冥思,他极力于探求笔墨的干湿凝练与劲爽,设色淡雅润趣,内透着苍润凄楚圆浑之态,劲拔灵动沉雄之势,笔痕墨迹淋漓洒脱,谨严雅致,整体呈现出对生命热情的讴歌和自然生机的蓬勃趣味,张扬一种雍容大气和人文情韵。他的执著探索形成的独特风貌必将会随着其绘画语言的完善而吸引愈来愈多的人们去读解和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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