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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独到 走向崇高 中国画艺术创作心得笔谈 |
| 来源:本人提供 发表时间:2007年04月17日10:13 作者:李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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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艺术创作首先要确立一个目标,并矢志不移地为之奋斗。只有立志高远,才能调动起奋斗的意志和创作的激情。 没有目标的艺术家是盲目的艺术家,没有思想的艺术家也只能是平庸的艺术家。 我主张中国画艺术创作要传承古今,融会中西,深入生活,反映时代,把艺术的最深刻的美质,植根于祖国文化的故土之中。任何时候,中国画艺术都不能丢掉民族精神和中国气派。山水画创作要以造化为师,表现祖国山川大地的天成之美。既要有雄风大气,又要有诗情画意,二者应是并行不悖的。作品要体现现实主义、人文精神与传统文化底蕴的融会结合,创作出无愧伟大时代、伟大民族的艺术精品。我们不能愧对艺术家这样一个令人崇敬的称号。 传统——历代艺术精华的积累和沉淀 传统是历代艺术精华的积累和沉淀。那些不怎么优秀或者是垃圾和糟粕的东西,在当时那个年代就被淘汰了。所能传之后代的,都是以前那个时代最优秀的东西。中国画几千年的历史,优秀的成果代代相传,继而成为传统。 笔墨技法是传统的精髓,是中国气派和中国味道的技法体现。黄宾虹先生说:“舍笔墨不与论画。”他把笔墨技法视为传统的第一要义。此外,诸如宣纸、毛笔、墨汁这些材料和工具上的特殊性,也注定了中国画的特殊品质。传统为我们提供许多可遵循的法则,而要突破它的程式化,却是难上加难。 我在鲁迅艺术学院研究生班学习之时,在孙恩同、季观之等老师指导下,临摹了大量的古典名作。在1983年那个寒冷的冬天里,我一个人在画室里日复一日地临摹古典山水画名作。如宋代夏珪的山水长卷《溪山清远》临摹六遍,王诜山水长卷的《渔村小雪》临摹了四遍,此外还有范宽的《雪景寒林图》,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还有马远、郭熙、王蒙、沈周、唐寅等诸家的经典作品,从而打下了传统笔墨功力的坚实基础。季观之先生说:“清水一杯画到底,功力长短自可知”。意思是说,初学国画的人总在不断的涮笔。当你画完一幅画之后,杯子里的水还是清的,你的功夫就练成了。我在经过一冬的苦练之后,总算基本上达到了他的要求。我坚持每天临画12小时以上,手脚都冻伤了。没有时间的积累,很难完成那么大的工作量。没有量的积累,也不会有质的飞跃。那时打下的基础,使我终生受益无穷。 继承和发扬传统,首先是打进去,然后再走出来。打进去是继承,走出来是创新、是发展。 走进自然——点亮创意思维的神灯 我的老师孙恩同教授提倡山水画艺术的地方性和乡土味,王盛烈教授也极力倡导现实主义的艺术道路。他们的言传身教,使我牢固地树立起“生活是艺术创作的唯一源泉”的观念。 吉林的长白山,辽宁的千山、关门山,都是我的生活基地。我曾多次带着学生到那里写生,每次都长住一、两个月。潜下心来,研究那里的山水表现问题。近些年来,走的地方就更多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西部边陲都留下了我的足迹。速写画了数千幅。 1995年夏天,我与画友到长白山写生。时逢吉林、辽宁均发洪水,洪水冲断了许多公路桥、铁路桥,我们在山上滞留了二十多天。之后,乘坐大客车取道长春回到沈阳。一路上,时有洪水淹没公路,大客车趟水而过,十分惊险。但最危险的还是走入锦江峡谷的无人区。汽车只能把我们送到原始森林的边缘地段,我们三人徒步走入密林之中。林中无路,到处是横躺竖卧的树木。我们时而从倒下的树干上爬过去,时而从横斜交叉的树枝间钻过去。这千百年来人迹罕至的独特空间,万籁俱寂,偶尔有一声鸟叫也很瘆人。枯枝败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落在地上,铺成了厚厚的一层。踏上去像地毯一样软绵绵、水殷殷的。走进去不久,鞋子和裤腿都湿了。峡谷中熔岩,怪石林立,谷底有原始森林。锦江从谷底林中流过,深不可见,只能听到闷雷鸣般的响声。眼前景色只能用“天造地设,鬼斧神工”八个字来概括。这里时而有野兽出没,如果真的与他们狭路相逢,也是相当麻烦的事情。所幸命运留情,没有使我们陷入不拔之地。 深入生活,亲近自然是发现美和创造美的过程。越是没人涉足的领域,就越能激发我的兴趣;越是前人没有画过的题材,就越能激发我去表现它的欲望。这种新奇的感受,能够点燃创意思维的神灯。只有画家的慧眼与心灵同大自然相碰撞而产生的精神火花,才能在艺术创作的过程中产生一种真切的回声。带着这种新奇的感受去创作,作品才会有新意。对于传统技法程式的突破和创新才成为可能。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创作能被社会公众所普遍认可,那也就是发展了传统,创新了传统。我们创造就会成为新的传统。 我曾四上长白山,创作了一系列以长白山为题材的作品——《喷云吐雾天池水》、《生生不息》、《地下涛声》、《关东雪》、《草木知春》《大野春歌》、《长白飞瀑》、《峡谷激流》、《锦江峡谷,你好》《林海雪原》等,尽力追求使每一幅画都有它自己的个性和生命力。这些作品,有的从宏观上,有的从微观上表达了我对长白山的认识。它是我眼中的长白山,更是我理想中的长白山。没有脚踏实地的深入生活,就不会有身临其境的形象感受,也不会有与之相得益彰的技法表现。夏硕琦先生称我的山水画是“得天之助”的产物,就是说大自然对我的恩惠尤多。 东西方艺术体系的并存和互补 东西方两大艺术体系,在哲学意识和审美观念上存在很大差异,但作为艺术规律仍有许多相通之处。正因为如此,才有可能互相补益。西方艺术的整体感、空间感、份量感、体积感、真实感、层次感,皆可作为营养为我所用。关键在“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如人吃羊肉,只会增加营养,而不必担心人会变成羊。 中西结合或者说西体中用,已不是什么新提法。我以为浅层次、表面化的中西合璧并不可取。我所追求的是以宋画的精密逼真与西方写实的融合贯通。以东方文化的视角,采天地之灵气,以严谨的写实手法去表现大自然的雄深之气,天籁之美。以精微突出博大。这一点与西方写实观点并不相同。我认为中国画的写实应该是更富于主观感受的特征,是在强烈的审美取向指导下的实在,是主观审美观照中情感对客体的选择、组织和熔铸。既要以真实感人,又不失笔情墨趣和中国味道,要做到如盐溶于水那样,有味而无痕。 我曾研究过日本的水墨画,如川和玉堂、川端龙子、东山魁夷、竹内栖凤等日本名家的作品;也曾潜心研究过希斯金、列维坦、柯罗等西方油画名家的风景画作品。他们作品中的诸多有益因素,对我的艺术创作大有补益。我以为无论东方艺术还是西方艺术,其有益因素皆可拿来为我所用。 徐悲鸿先生说:“古法之佳者守之,垂绝者继之,未足者增之,西方绘画可采入者融之”。他的至理名言为中国画的创新和发展指出了正确的方向和道路,他的艺术思想在新世纪仍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修养——日积月累的画外之功 我自幼酷爱画画,也爱好文学。念小学时,就把《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红楼梦》、《说岳全传》、《七言千家诗》插图线装书等古典名著和古典诗词都借来阅读,如饥似渴,至今还能背诵其中的许多名篇名句。我的青年时代,经历了国家三年极度困难的时期和十年文化大革命的动乱时期。那时我在县城里住独身宿舍,与家人两地分居26年之久。生活非常清苦,也很孤独寂寞。经常是饥肠辘辘,食不果腹,而且看不到任何希望和前景。读书作画几乎占去了我所有的工作时间和业余时间,夜里十二点前很少睡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人生苦短,不能虚度一日”。 我的山水画作品,也受到古典文学和古典诗词的滋养,不仅追求雄浑博大的气势,而且追求诗情画意之美感。我认为画家的作品,尤其是山水画作品,首先应做到赏心悦目。 多年来,我养成了一些好习惯:一是每到一处必画速写,这是生活的积累。二是读书作笔记,这是修养的积累。摘录书中的名言名句,似与古今高人对话。睡梦中有妙想必起而记之。看电影、电视有好镜头,必默记于心,然后以笔记之。这样日积月累,也就继承了世代传承的艺术营养,使自己的头脑丰富起来。修养是画家的画外之功。“汝果欲学诗,功夫在诗外”。写诗如此,作画亦然。一个头脑贫乏,胸无点墨的人不能成为优秀的画家。很多画家大概不是功力不济,而是修养不够,因而在艺术创作上裹足不前。画到深处是修养,古今大师莫不如此。中国画讲究“画如其人”,实际上在艺术创作的过程中,每个环节都无处不在地受到修养的滋润。 赶超大师——中国画艺术发展的前景和希望 大师是人杰,是一个时代艺术的高峰。令人肃然起敬。作为人师,不论在艺术思想、艺术道路、艺术修养和表现技法上都自有他的独到之处。他们的艺术成果为我们捉供了学习的典范。我们是有幸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 在山水画大师中,我最喜欢李可染和傅抱石的艺术风格。李可染山水扎实、厚重、雄深的积墨之作:傅抱石山水的活气、灵气、神采飞扬的风格,均为中国山水画创作树立了一座很高艺术坐标。二者风格从形式上看截然不同,正因为如此,才存在着很大的互补空间。我试图将二者的长处融合在一起,使自己的山水画创作能集二者之长。孙美兰教授说:“李刚的山水画作品,显然得益于李可染山水范式的启发,又有自己无可替代的创造”。她的肯定和鼓励,为我增加了信心,也使这种构想变成可能。当然,这还需要一个很艰难的实践过程。 还有一些大师的艺术风格,我并不怎么喜欢,或者说不适合于我,或许还需要有一个认识的过程。对大师要崇敬而不迷信。大师也是人,不必将他们神化。一切伟人也都是从凡人开始。因此,学习大师要做到知己知彼,取其长而避其短,用分析和研究的眼光去对待他们的艺术,从中找到一条适合于自己的艺术之路。贾又福先生说“此山有佛我不往”,就是说,有成就的艺术家,不能走重复的前人之路,必须另辟蹊径。当代艺术家如果没有信心和勇气去赶超大师、赶超前人,那将永远是个艺术侏儒,中国画艺术的发展和进步也就没有希望。赶超大师并不是狂妄,而是作为一名真正的艺术家应有的自信。 欣逢国家太平盛世,艺术家应站在时代的至高点,自觉地负起时代赋与的责任和使命。怏怏中华大国需要与之相匹配的艺术,时代要求中国画艺术出现更多的大师,呼唤着中国艺术家努力进取,创作出雄风大气、黄钟大吕般的作品,以不负时代的重托。 “世间得失休多问,始信峰高少路人”。对于艺术家来说,世间的一切最终都会烟消云散。只有奋力创作的事业,才能给人留下难以忘怀的欢愉。奋斗应是人生的主旋律,艺术家的人生将会因奋斗而更加精彩。 (本文刊发《美术》杂志2004.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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