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首页 >> 艺术动态 >> 铸造意象人物的形神——郝凤先写意人物画艺术探微
|
|
|
|
|
铸造意象人物的形神 ——郝凤先写意人物画艺术探微 |
| 发表时间:2008年02月27日17:18 作者:蔡宁 |
|
21世纪是中国画的敏感发展期,在动荡与激越的深化改革的思潮碰撞中,艺术尝试破旧、引进创新,中国画遇上变革发展的最佳时机,磨练传统,智慧开掘,探索个性,百花争艳。中国水墨人物画也呈现气象万千、异彩纷呈的趋势,写实主义、变形手法、抽象艺术、实验水墨,层出不穷……基本格局大概构成三种类型:一是美术学院学者画家构成的写实(意)的学术性绘画,二是由传统形式演变而来的“新文人画”,三是受各种现代艺术观念影响而探索的前卫绘画。前两者受众甚宽,且互为影响、交流、相融。我以为,当代著名人物水墨画家郝凤先,当属于“学术型”与“新文人画”互相交融的一位写意人物的功力型画家,他将自己的绘画艺术扎根于中国传统绘画的笔墨体系中,努力探索艺术的表述形式、已精道的笔墨技巧,不断寻找自我,形成了他水墨画的个性亮点。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国家文化部专职画家郝凤先,1945年生于辽宁新民,于1964年以优异成绩考入中国八大美院之——鲁迅美术学院,毕业后分配于黑龙江一文化部门从事美术工作,后又复入母校国画系读研究生。鲁美前身是1938年建于延安的鲁迅艺术学院,新中国成立后迁址于沈阳,发展为美术学院,学院是著名学府,又是中国美术创作、艺术设计和学术研究的重要基地之一,在全国历届美展中获奖总数位居前列。鲁美中国画系的“传统——生活——实践”的教学思想,及雄厚的师资力量,是郝凤先得以扎实的具象写实能力和系统的传统功力。东北黑土地的朴素与旷荡的生活,以及“关东画派”的艺术滋养,给画家以充沛、旺盛的艺术创造力,黑土地上的风风雨雨,北大荒的一草一木,融进他的血液,其经历丰富的写生、创作与鉴赏的实践,使他创作激情喷薄而出,闯入了中国当代画坛,作品多次参加全国美术作品展并获奖,亦多次受韩国、泰国、新加坡、日本等国邀请作学术交流、办个人画展、人民大会堂、中南海、中国美术馆等文化部门俱收藏其佳作,其中《昭君出塞》、《金陵十二钗》分别被菲律宾、泰国总统收藏。新世纪莅临之时,他又被国家文化部聘为专职画家。斯时,他于北京中国美术馆隆重举办“黑土风情”水墨人物画展,画家用深情的笔触展现了这片哺育他成长的白山黑水,有抗日英雄,有开发北大荒的知青,有憨稚的东北娃,有美丽聪慧的藏族少女,有在冰天雪地中捕鱼的鄂伦夫妇,有丰收喜上眉梢的农民兄弟……既有重大题材的主旋律巨制,也有轻松幽默的小巧架构,尽显“关东画派”的雄浑豪放之气和淳朴、大气、粗犷、厚重的地域特色,恢弘的气势和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扑面而来,深深吸引了京城美术界的行家和北京市民。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刘大为看其画展,深有感触地说:“郝凤先的画很有生活,没有生活是画不出来的。” 传统是源,生活是泉。绘画传统功力问题,历史是画家必须首先要具备和解决的重要问题。纵览郝凤先绘画,可谓是以最大的勇气与坚韧力打入传统,以最强的功力与睿智打出个性,其绘画先“工”而后“写”。在上世纪末,其绘画受徐悲鸿美术思想影响很大,这一时期的代表作《龙江腊月》、《冰雪情》、《佳节》等作品,可谓在继承“关东画派”传统艺术精神的同时,融合了西方美术的某些构成于笔墨中,强调真实之美,以扎实的造型工夫为基础,以线面结合、明暗刻画的手法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墨色浑厚、苍辣,凸现东北人物的个性,闪烁出创作的激情灵感,追求一种厚重之美。 进入21世纪,郝凤先定居北京,眼界更为开阔,艺术交流更为频繁,画风陡然为之一变,虽在实践与创作上仍然走在的是写实之路,然已向随心写意,以意显神的写意人物画倾斜。审视中国美术史,人物画出现最早,先有工笔而后有写意。北宋石恪的《二祖调心图》可谓开启中国意笔人物画之先河,摆脱了客观物象的束缚,水墨淋漓,一气呵成高僧的形象,体现了以主观情感和意愿去提炼对象的审美意识,这正顺应了传统文化“以繁求简”、“无相恬淡”的审美心理。南宋梁楷,其意笔人物画由工到放,由线到面,由笔到墨,由色到泼,由繁到简,把人物画的用笔推向了一个自由表现的境界,其借酒兴泼写的大画之作《泼墨仙人图》,寥寥几笔,绘出仙人步履蹒跚的深醉神态,令人叫绝,耸立起意笔人物画的高峰。清末任伯年曾学习过西洋素描速写法,其写意人物能笔简意赅准确地抓住对象的神态和形态。 郝凤先总结古代先贤意笔人物的精神和技法,愈发追求删繁冶简的意笔艺术,在造型与笔墨的处理上产生质的飞跃,其技巧吸收先贤笔墨精髓与西方绘画的造型与色彩要素,有时还运用一些新材料的特殊效果,主观与客观交融而现“似与不似”的审美意象,作画不拘泥于原生态的人物风情和自然风貌,而着意于内容与形式的变化,益发率意步入中国传统美学意义上的意笔人物画的审美轨道,以高度提炼、概括的艺术形式,扫除了古代文人画轻形尚意的弊端,挥毫所出形物强调人物外形的线条作用,饰物以浓淡相宜的“块面”处理,既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之豪气,又有吸纳江南的钟灵毓秀之蕴,达到不逾法度而笔墨酣畅、线墨结合、彩墨交溶的境地,笔趣苍辣,画风豪迈,已经隽永,显现出空灵、恬淡、自然的画意与画趣,呈现“以形写神”、“气韵生动”的大气象。 所谓“气韵生动”即是通过笔墨将物象的精神生动的表现出来,而写意的气韵首先是“写”,即以书法性笔墨来描写物象。书法入画一直被强调为水墨画成功的要素,郝凤先于此下了很大力气,穷究骨法用笔,用心于书法艺术,楷、行、篆、隶皆涉,其笔款擅长于行楷与隶书结合,圆转连绵的行楷笔画里渗入浓厚的隶书,结体变化既有隶书之味,又有行书之从容与恣纵,将书法用笔作用于绘画,横折篆隶,点挑狂草,使之造型之线条不仅能够达到表达对象形体的意旨,而且其笔墨浓淡变化颇具审美情趣,从而强化了笔墨本质、形态和价值的自觉认知。 写意的第二层含义是“意”,既区别于工笔的具体细致而表现物象形态之大意。画家将自己的情感移入笔墨显现物象之精神,通过笔墨语言张扬个性与寓意。写意画重点在“意”,甚至要求“忘形得意”,物象与不似之似之间凸现形与神的实质,这就要求画家运用笔墨造形时,要“贵在意到情适,非拘拘于形似之间”(沈周)。郝凤先在艺术实践中意识到:“形”是物象外在的、表象的、具体的、可视的,而“神”则是揭示事物内在的、本质的、抽象的、隐含的,形是神赖以存在的躯壳,形无神不活,神无形不存,“意象造型”必须科学的处理好形与神的艺术关系。他甚为重视形成这些外部特征的内在规律,他说:“不要以为水墨人物画只是简练的几笔,其实它对造型能力的要求是相当高的只有倾注自己思想感情去作画,才能形具而神生,并且要体现个性笔墨的艺术语汇,如此才是佳品。”他认为要画好水墨写意人物画,光有写生的造型能力还是不够的,还要有意象造型能力,这种意象造型能力对画好水墨写意人物画的关系极大,即一笔下去既要反映出物象的前后、浓淡、虚实、转折结构的特点,还要反映出物象本质的精髓——精神,只有笔笔要“形”,写意画才会有艺术魅力。如果“笔墨等于零”,用脱离了“形”的笔墨去写意,自然也谈不上什么艺术的生命了。 “没有坚实、熟练的造型能力,就谈不上得心应手写意于人物,也就不可能很好地、巧妙地用好笔墨技法。”郝凤先如是说。是的,古今中国画无不印证这样的一个道理,真正好的水墨写意人物画,其笔墨技巧无不在表现对象上让人感觉出笔墨意蕴的味道,给人以美的享受。 郝凤先冶炼艺术于美术院校,深得深厚的艺术造型功力,其数十年如一日深究传统绘画理法,甚好解决了写实性与写意性的笔墨矛盾,且又领悟西方绘画艺术理念,在造型与用笔用墨用色方面,着意提炼人物的精神实质。在挥毫写意中,弱化三维空间,弱化细部刻画,高度概括物象的典型特征,造型适当夸张、变形,旨在追求神似,人物面部和肌体结构用线勾写,其他一般俱以没骨法泼而大写,于元气淋漓的水墨中张扬豪放的激情,进而取得“似而不似”的艺术效果。如其《清音图》,细笔勾写一仕女侧面之像,浓墨大写鬓髻,继之浓墨、淡墨与曙红,相继相溶泼写手握长箫、临河而立的红衣仕女,长箫则以一根枯笔线条写出,似有微微吹动之感,背景之荷,大笔平淡而泼写淡淡的几片墨绿,几根墨茎纵恣,几瓣红荷盛开,于不似荷象之时氤氲荷色、荷气、荷蕴,整图超越了绘画的固定程式与技法。窥一斑而知全豹,其《红了樱桃》、《柳阴读书图》、《芭蕉仕女》、《清照吟诗图》、《赏梅》等描绘古代佳人的作品,以及《依树听流泉》、《杜甫诗意图》、《船舶瓜洲》、《放翁赏梅图》等描绘古代骚人墨客的画作,往往都是放笔直取,线与面有机结合,泼墨与勾写交融,一任激情奔泻,在弘扬关东画派的豪放大度的笔墨中求韵、求趣、求情、求雅,在思想内涵和精神品位上折射出一种自然审美情感和审美观照,呈现出自信与自足、细腻与豪放并存的艺术魅力。 郝凤先在绘画实践中,以平静的心境去观照事物,体察人生,以真诚的态度去创作,不仅重视以最为简约的水墨肌理表达人物的精神实质,而且重视于笔墨中渗入西画构成,通过冷暖的色彩手段,处理明暗、转折、形象的体面关系,从而增强写意水墨人物的厚重感、立体感,拓展了水墨人物画的艺术表现力。在画面空间关系的处理上,往往以较大的自然场景建构,追求犹如山水般的开阔气势和意境。如其长卷《昭君出塞图》,可谓是一组各种物象有序结合的画卷,画家以近乎平面化的构成方式处理空间关系。画上,背景淡墨滚滚,飞雪纷纷扬扬,一队胡人与宫女骑驼、骑马,顶风冒雪,交织而行,昭君表情无奈地环抱着琵琶坐于敞开的驼车上,身披没骨泼写的红披风,与随行四旁的宫女披着的没骨泼写的绿披风,形成冷暖色调的对比。整图不流于一般意义上的历史写意人物画,可谓在思考历史中将写意的况昧贴近现代意义的绘画性与形式美。其长卷《金陵十二钗》、《八仙游乐图》,以及巨幅大画《飞将军李广》、《赤壁怀古》、《苏武牧羊》等作品,俱有这般艺术因素与意蕴,线条的粗细、浓淡、枯湿、虚实既随心所欲,由精心谋篇布局,色彩的运用或厚重或淡雅,都尽量保留中国画独有的传统韵味,尤其是随之主体物象所配置的水墨或色彩的块面,以及在淡墨或色彩中穿插的墨线、色线,俱能形成或以浓破淡、或以淡破浓的艺术效果,强化了色彩与笔墨构成的视觉冲击力,从而表现出对生命的感悟与感情的流程,既保持了中国画的力度与神韵,又营造出个性意味浓郁的水墨写意人物画的情境,给读者留下极其广阔的审美空间。 当代中国画不是“穷途末路”,意笔人物画更不是,郝凤先写意人物画植根于民族文化的厚土,再次印证当代中国画的内涵和外延下含纳了中国千百年的笔墨构成,包含了当代东、西艺术观念的碰撞与交融,含蕴了意笔人物画的生机与灵韵。著名画家叶浅予说得好:“没有生活,没有造型基础,笔墨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要画好水墨人物画笔需要有丰富的生活积累和科学的造型基础,单纯笔墨是练不出名堂来的。”郝凤先正是这般实践、探索、创新着,其写意人物画在结构、空间、体积、光影和写意性的水墨表现上,形成以写实为基础、写意为主导的抒情风格,作品始终包含着一种乐观向上昂扬挺拔的进取精神,透露出画家对美好生活的理性思考和生命信息的外化。而今,郝凤先已六十花甲,正值艺术人生的“黄金时代”,我相信他注定会在写意人物画的创新与发展上有新探索、新变化、新突破、新成就。
|
|
|
|
|
|
|